《神血之途》[神血之途] - 第3章 尷尬的神技

此刻的馬明宇有一種割裂的感覺,一方面有不該出現的陌生情感時不時地冒出來,讓他知道老婦人是自己的親人,所以看到老婦人的模樣,他會痛徹心扉。

另一方面馬明宇又有屬於他本人的理智和感知,這裡處處事事透着怪異,以及危險,下意識的念頭是想辦法逃脫。

就像此刻,他與貌美女子一個眼神交流,便知道這女子強大且非善類,接下來怕是會對自己不客氣。

「馬老前輩,請恕晚輩無能。」

她的聲音柔和得甚至有些軟糯,聽起來本該讓人覺得心情愉悅的,可馬明宇渾身汗毛立了起來,這是一種人類面臨危險的本能。

馬明宇想站起來,可他跪的時間太長了,「噗通」一聲又跪了回去。

貌美女子緩緩站了起來,眼神平靜到有些冷漠地看着馬明宇。

她又一次打量起馬明宇,而且這一次是居高臨下極有壓迫感地打量馬明宇,她一定認識馬明宇。

「咻」地一聲輕響,原本一身服帖白裙暈着亮白色的女子忽然變得暗黑一團,不僅半長白裙變成了全長黑裙,身上暈着的那一層亮白色也變成了模模糊糊的暗黑。

這團模糊的暗黑中,馬明宇能感覺到那雙圓溜溜黑漆漆的杏眼藏着濃郁的殺氣。

馬明宇心中暗罵一句,她要殺我!

馬明宇的直覺非常準確,美貌女子就是要殺他。

不過瞬息之間,美貌女子從亮白變成暗黑,一抬手,馬明宇立刻覺得自己身上被一團看不見的火焰裹住了。

這種附體灼燒的感覺讓馬明宇十分抓狂,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嘭嘭嘭」一陣上下亂拍。

可明明身上一點火星都看不見,亂拍只能是拍個心理安慰。

還沒等馬明宇拍出什麼名堂來,脖子已經被扼住了。

又來?

馬明宇心中升起一團怒火,都喜歡這麼一言不發就掐脖子的嗎?

緊接着,馬明宇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美貌女子掐着脖子提了起來,原本火燒火燎的咽喉更是雪上加霜,喉嚨里發出「咯嘎咯嘎」的聲音。

這女子力氣極大,單手掐着馬明宇的脖子提到視線齊平位置,眼中殺氣直穿而出。

頭先被巨大的青色冰雕掐脖子就算了,畢竟那冰雕十分巨大。

眼前這女子也是一言不發就掐脖子,還用這麼令人羞辱的方式掐脖子,馬明宇又氣又急,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還是灼燒了,捏着女子纖細的手腕使勁往下掰。

他越使勁,女子手上勁越大,馬明宇已經被掐得兩眼發白、金星直冒了。

馬明宇雙腿劇烈地撲騰起來,想將女子踹開。

還沒碰到女子,左胸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女子眼中的殺氣變成了疑惑。

也想掏我的心吧?太不好意思了,已經被別人先掏走了。

馬明宇明明已經被掐得奄奄一息了,看到女子沒能掏出自己的心臟,眼中大為疑惑的神情,居然還覺得挺解氣的。

女子疑惑的眼神變為狠絕,馬明宇聽到自己脖子「咔嚓」一聲,眼前一黑,終於如願以償地失去意識了。

失去意識之前,馬明宇唯一的想法是,我特么以後再不會讓人掐我脖子掏我心了,沒有心也不給掏!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也沒過多一會兒,馬明宇又被痛醒了。

一睜眼,這次場景居然沒變,還是純白寬大的長幡,只是這次長幡沒有均勻地分佈在自己周圍,而是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

馬明宇沒心思去想為什麼場景不變,身上太痛了,不僅有左胸撕裂的疼痛,以及脖子尖銳的疼痛,以及身上的灼燒感。

我特么是招誰惹誰了,這個夢沒完沒了是吧?

「咔」地一聲,馬明宇的頭被一隻手快速地撥往相反方向,這次脖子應該又斷了吧?

就沖這熟悉的手法,馬明宇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團暗黑的美貌女子,後者偏了頭皺着眉一臉疑惑又不相信地盯着馬明宇。

馬明宇已經痛得沒脾氣了,大姐,是你擰斷了我的脖子,為什麼你還能一臉無辜又疑惑的表情?

「咔」地又一聲,馬明宇的頭又被快速撥了回來,純白的長幡又一次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不過太好了,終於又一次失去意識了。

其實不光馬明宇無語,沈青也十分無語,作為剛剛晉陞的初級醫者,雖然她的戰鬥技能是比不上其他系列的同級別護衛,可對付馬明宇這樣的普通人,存了心要他的性命,絕不可能殺不死他。

可事實就是,從最開始扼喉掏心到現在掰斷脖子,就是殺不死馬明宇這小子。

這不可能,肯定是自己方才戰鬥了一番,現在法力削減了,那就得加把勁用武力。

她蹲在馬明宇前面,一下下比劃掰頭骨的動作,以確定自己力道、角度都精準無誤,這樣就可以殺死馬明宇了。

她非常確信馬明宇應該屬於預言中魔王一系的,畢竟從沒聽過沒有心的人能活着,而且連護衛軍都殺不死他。

又被痛醒了,馬明宇感覺到自己的頸骨應該粉碎性骨折了吧,反正他現在一點動彈的想法都沒有,太痛了。

當劇烈疼痛反覆循環又死不了的時候,馬明宇十分懷疑那些說好死不如賴活着的人,肯定不知道好死真的是種慈悲。

普羅米修斯真是了不起啊,自己真的當不了英雄……好痛啊,什麼時候才能死啊?

「咔」地一聲,馬明宇的頭又被那隻手快速撥了過去,為什麼還沒失去意識呢?

馬明宇覺得自己的遭遇詭異中又帶着一種無法解釋的逗比,自己明明是個很嚴肅的人,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生無可戀。

一團暗黑的女子終於嘆了口氣,歪脖子的馬明宇雖然看不見女子臉上的表情,嗓子里還是勉強擠出一句破碎的話,「姐,給個痛快的吧……」

暗黑女子又嘆了一口氣,這一聲嘆息中,竟讓馬明宇聽出了無可奈何和不甘心。

大姐,是你在殺人啊,殺不死我,你有什麼不甘心的?

我都躺在這兒讓你殺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就求你給個痛快,你怎麼就殺不死我呢?

馬明宇很無語,可他依然死不了。

現在的情形十分糟糕,不僅左胸痛,脖子還碎了,碎了還死不了,像棵歪脖子樹一樣,根本沒辦法觀察周圍情況。

馬明宇鬱悶,沈青更鬱悶,此刻心中堵了一口惡氣,居然殺不死這小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禁忌術產生的後果,他已經變成邪祟了?

怪不得明明被列為禁忌術了,還是有人偷摸着使用,就是為了邪術後面的不死神技,即使是曾經位列護衛榜首的元西馬家也擋不住這樣的誘惑。

可惜了,你遇到的是我,我不可能讓你變成不死邪祟的。

我殺不死你,自然有人能殺得死你。

馬明宇耳邊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又是一陣沙沙的輕微腳步聲,他努力喊了一句,「姐,別走。」

碎裂的脖子擠出這句話,差點沒將他再次送走。

不對,自己怎麼都死不了的,估計又是被痛醒過來。

原來不死這種神技,也可以用一種讓人非常痛苦又尷尬的方式存在。

沙沙的腳步聲頓了一下,又走了出去。

馬明宇心中一陣絕望,不管這女子是不是來殺自己,身邊有個人總是好的。

自己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這麼一直躺下去,得臭了吧?

不死歸不死,疼痛依然存在,脖子依然會碎裂,時間長了,這肉身會腐化掉吧。

到時候自己會不會以白骨狀態繼續不死啊?

這麼詭異的世界,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會發生。

聽起來很酷,那是因為沒發生在自己身上,否則,誰也不會覺得一具行走的白骨會多酷。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沙沙聲又出現了。

這時候的馬明宇,居然覺得來個殺自己的人也是件好事。

「咔」地又一聲,果然,還是熟悉的手法。

這一次,暗黑女子很有耐心地將馬明宇的視線對準了她的臉。

看來她也接受殺不了馬明宇這件事了,不是,有件事更奇怪,你為什麼一言不發就想殺我呢?

「姐,你為什麼要殺我?」

雖然咕嚕咕嚕聽不太清,馬明宇還是問了出來。

死不了這件事目前來說並沒有讓他多麼欣喜,反而讓他有一種要遭受無窮無盡折磨的預感。

暗黑女子平靜地打量了馬明宇片刻,「需要原因嗎?」

聲音很溫柔,內容很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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