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之途》[神血之途] - 第6章 請尊重一下阿飄

「打劫是吧?打劫你爺爺是吧?」馬明宇聽到自己以一種詭異的聲音開口了,腳下一用勁,差點沒把王老實的胸骨給踩塌了。

「嗷嗷嗷……海哥……海爺爺饒命啊……」

王老實嚎得尤其大聲,鼻青臉腫嘴角帶血加滿臉鼻涕眼淚,完全看不出前一刻混混老大炫酷拽狂炸天的模樣。

「海爺爺饒命啊,小的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嗷嗷嗷……」

馬明宇聽到自己陰惻惻的聲音,「想活命是吧?一人一片金葉子。」

金葉子惹的事,金葉子還。

王老實嚎得更大聲了,不僅他嚎得大聲,其餘五個沒來得及被踩踏的也滿臉鼻涕眼淚地嚎了起來,「海爺爺饒命啊,小的們錯了。」

絕口不提金葉子的事,他們要能拿得出金葉子,也不用跟着王老實在學堂打劫了,直接佔山為王劫道得了。

馬明宇腳下使勁,王老實嚎得更大聲了,聽得他心煩,「閉嘴!沒金葉子是吧?也行,從今以後,身上的、家裡的銀錢統統交出來。你,現在交出來。」

鼻青臉腫的王老實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和血跡,哆嗦着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個搭袋往上一拋,「海爺,今日的都在這裡了。」

馬明宇一手接住掂量了一下,收穫還挺不少,也不知打劫了多少學生。

一腳將王老實踢到一邊,「你們五個的?」

五個臉上分不清是血污還是泥垢灰頭土臉鼻青臉腫的小混混並排趴跪成一線,每人手中哆嗦着捧出米粒大小的碎米銀子和幾十、十幾不等的銅錢,說話都嘟囔了,「海爺,今日就這些了。」

馬明宇挨個將小混混手中的銀錢接過,一人踢一腳,「這般死沒出息,還學人家收保護費?」

六人被狠狠揍了一頓,身上銀錢又被洗劫一空,也不敢惹馬明宇,連滾帶爬地作鳥獸散。

馬明宇哼了一聲,「明日還這個數,若是沒有,小心你們的骨頭。」

逃得遠了,確認馬明宇沒有追上來,六個人靠了牆根蹲成一圈開始罵罵咧咧。

王老實旁邊煽風點火那混混惡狠狠地說,「老實哥,這事不能就這麼輕易罷休的,咱么哥幾個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啊。」

王老實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別特么廢話,老紙還能不知道?這小子古怪得很,只怕咱們幾個不是他的對手……」

很顯然這是事實,六個人沉默了片刻,還是煽風點火開口了,「老實哥,咱們姑且忍兩日,等四爺他們回來了,咱們弄死這小子。」

王老實點點頭,「嗯,先這麼著,這兩日……」

說到這裡,還是鼓起勇氣,「還是得去收銀子的,了不得咱們避一避這小子,錯開他的時間。只要四爺回來了,弄死他。」

「對,老實哥說得對,咱們先避一避這小子,等四爺回來了,咱們連本帶利地還給他。弄不死這小子,雲山學堂的人還怎麼看我們?」

「還有,銀錢可不能再落在這小子手裡了,四爺回來咱們交不上銀錢,到時候咱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一個鼻青臉腫的混混得意地將布襪脫下來,「老實哥,我這裡還有二兩銀子呢。」

王老實非但沒有誇讚他,使勁拍了他的腦袋,「你特么敢私自藏錢?」

「老實哥,我再也不敢了……」

「老實哥,留着這勁,等四爺回來了,咱們揍這小子,加倍揍。」

六個人不約而同地點頭,「忍着,等四爺回來,往死里揍這小子。」

馬明宇特意在雲秀山下街市轉了一圈,花巨資兩百文買了老大一塊豬肉往家扛。

他知道這麼買非常暴發戶,可一想到這塊豬肉能讓阿婆高興,他更高興。

阿婆激動得摸着鼻青臉腫的馬明宇顫抖着雙唇說,「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好孩子……」

雖然阿婆摸得馬明宇的傷口很痛,但他硬是一聲不吭不讓阿婆聽出異樣。

他心裏歡喜得很,即使到了這個詭異的世界,自己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還能夠照顧別人,成為別人的依靠。

「阿婆,雲山學堂真好,杜家少爺對我更好……」

阿婆顫抖着嘴拚命點頭,又將馬明宇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對對對,都好都好,一切都好。我孫兒有出息了,咱們都能吃上肉了……都能吃上肉了……」

馬明宇把從王老實身上搶來的搭袋遞給阿婆,「阿婆,杜家少爺說了,讓我給他講講詩文,這些啊,是他提前支給我的薪酬。」

阿婆眼睛是看不見的,可不妨礙她能摸得出銀錢多少。

這一搭袋的銀錢可不算少,零零碎碎的加起來得有十多兩,嚇得阿婆又一哆嗦,差點沒將搭袋扔出去。

「海兒,你老實跟阿婆說,這銀錢怎麼來的?這裡有……可不少啊,杜家少爺怎麼可能給這麼多……」

說到這裡,立刻帶了哭腔,「海兒,你回來了,咱們就算有好日子過了,你……你可不能走歪路啊……」

馬明宇只惦着讓阿婆高興高興,已經忘了自己群毆王老實等小混混並搶劫他們銀錢的事。

這會兒開始有些後悔了,更後悔自己這般招搖地去街市上買那麼大塊肉,連掏出這一搭袋的銀錢也跟着後悔起來。

可後悔也不能當這些事沒發生,只能硬扛着不能讓阿婆擔心。

「阿婆,你還不放心你孫兒啊?杜家少爺那些詩文都是孫兒給他寫的,他得了爹娘許多賞賜,說是只要他詩文名聲傳到京城,將來准能說得一門好親事。」

「阿婆你也知道的,杜少爺啊孫少爺啊這些人,他們都是有些家底的,可這家底說不上一門好親事。若是寫得些好詩文流傳出去,就算不能真的去求功名,保不齊有人就看上他的才學呢?原本說是給我一片金葉子的,可金葉子太貴重了,海兒不敢收。可不收他又極不放心,擔心我給孫家少爺他們寫詩文,所以就提前支了我一年的薪酬。」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阿婆半信半疑,「好詩文真的這麼值錢?」

馬明宇只能將這謊言撐到底,其實這也不算謊言,畢竟一片金葉子可比這些零碎銀錢更貴重,「當然值錢了,杜家有的是銀錢,可商賈之家哪兒有什麼好名聲。若是能寫出一手好詩文,說不定攀上京城高門大閥的,那以後可就是達官貴人了。」

他只能反覆強調詩文在這個時代的價值,否則這十多二十兩銀子只會讓阿婆擔心。

心中卻十分後悔,自己做事怎麼這般衝動呢,還是得低調猥瑣些,不然太容易惹事了。

阿婆長長地鬆了口氣,「我就知道我孫兒有本事,我就知道我孫兒不會做壞事的……」

馬明宇心中咯噔了一下,默默嘆了口氣,這裡的事件已經朝着自己無法預設的方向發展,以至於馬明宇都懷疑自己當初有沒有好好學習律法,為什麼這麼自然而然地從被劫者就轉化成了搶劫者。

明明自己是一個有着燦爛光明未來且遵紀守法的有為青年,硬生生變成了一個打又打不死,還搶劫的校霸……

可做個校霸居然讓他覺得既解恨又快樂,至少跟阿婆暢想兩人的未來時,是非常快樂的。

雖然馬明宇打定主意掙夠了錢或者搶夠了錢吧,不管怎樣,反正他現在道德滑坡得一瀉千里了,也沒那麼在乎搶王老實他們的銀錢有多大過錯,還安慰自己這算是正當防衛。

況且,自己不搶王老實他們的,他們也要搶其他人的,自己只能算是銀錢的搬運工了吧?

詩文的搬運工和銀錢的搬運工……

不對,這不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即使是被逼迫,自己也不會做這種事。

馬明宇立刻打住了自己道德繼續滑坡,這不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哪怕不說一人群毆六人,就單單說搶劫這事,就很古怪。

將他們揍了也就揍了,為什麼要搶他們的銀錢,為什麼要讓阿婆擔心呢?

這裡實在太奇怪了,得想辦法趕緊離開,回到**就好了,一切就會恢復正常了。

只要自己掙夠了錢,立刻帶了阿婆離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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